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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雜誌 文⊙岳翔雲 攝影⊙吳長益

美國1975年的一部電影《飛越杜鵑窩》,讓人看到當年封閉環境裡對精神病患的不人道管理,「杜鵑窩」從此也變成精神病院的代名詞;在台灣,早年「龍發堂」對精神病患的管教方式也曾在新聞中鬧得沸沸揚揚。然而,隨著時代變遷,最近一部當紅劇集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中,一名「思覺失調症」(舊稱精神分裂症)病患扣人心弦的劇情,則引發人們對相關議題的正面關注。

在現實生活中,不當對待精神病患等慘不忍睹的現象,幾乎成為過去。合法成立五年、以人道關懷與專業照護為本的「文華精神護理之家」,就完全顛覆了人們對「杜鵑窩」的刻板印象。

開車沿著84號快速道路來到台南市學甲區,襯著蔚藍的天空、生機盎然的魚塭與稻田,一路上海風拂面、稻香撲鼻,令人心曠神怡。占地千坪的「文華精神護理之家」就座落在這昔日著名「鹽分地帶」上,路寬、車少、視野遼闊,更添悠閒氛圍。


安全舒適》
醫療級建築與防災防震設備

來到文華,雖然有門禁管理,卻絕無冰冷壓迫感。一進門後,明亮的大樓、扶疏的花園、空曠的球場迎面而來,讓人不由感到輕鬆自在。

曾於中華醫事科技大學兼課的創辦人周宏儒,帶著豪邁爽朗的台南口音介紹到:「文華精神護理之家共有96床,是台灣最現代化、最專業,台南地區唯一私人經營的精神護理之家,解決了許多有精神病患家屬的照護問題。」

專精長期照顧臨床與實務教學的周宏儒,藉由產學合一的優勢成立了文華。院內擁有最新醫療級建築與防災防震設備,讓前來評鑑院區的醫療品質策進會(醫策會),都稱許其媲美醫療級的專業水準。

耗資上億元打造安全舒適優雅的生活空間,是周宏儒創辦文華的首要工作。院區大樓擁有高標耐防震建築,以及煙霧自動警報與灑水、警報響鈴管制門窗自動打開、斷電自動發電機、安全鋼絲裝置、樓梯間防攀越隔離柵欄等,所有設備都採最先進、最高標準設置。


文華主任白雅雯表示,院址所在地夏天有螢火蟲,還可以聽到蟬鳴;冬天則有黑面琵鷺過境,優雅的環境非常適合安養。文華的特約精神專科醫師,同時也是「康舟身心科精神專科診所」創辦人周明輝醫師則點明:「環境本身就是一種治療。」院方希望讓進來的患者從認識環境開始就有安定的感覺。


放手不是放棄》
尊重全人的服務,免除「親情綁架」心理困境

那麼,哪些人適合或需要來到精神護理之家?周宏儒表示,病情慢性化的精神病患者,或是曾有精神症狀但不需住院治療之年邁者、失智者、智障者及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第一類者等,都需要穩定安心的長期療養環境。

比起其他收容精神病患機構,文華除了先進安全的硬體設施外,更採行「尊重全人」的服務。很多家庭出現精神障礙者,家人都會自己貼標籤,把病患藏在家裡,又擔心會有危險,家人甚至不去上班24小時輪流照顧。周明輝醫師說:「家屬真是兩難。送出去會有罪惡感,留在家裡自己又蠟燭兩頭燒無以為繼,常浮現是否該放棄他的糾結。」他建議家屬應該拒絕「親情綁架」,不要再有「我用一生配合你」的無助、更不需要有罪惡感。

「放手不是放棄,放下才能互益。」周宏儒語重心長地說:「我們專業人員有責任把他們帶到有醫療保障的單位,帶到精神護理之家,讓患者接受照護保障,病患就比較穩定,不會太快退化。」文華有優異的管理模式、有專業人員24小時呵護,是「自家照護」絕對做不到的。把精神患者交給專業者,他們才能真正獲得安全舒適照護,減輕照顧者的負擔與壓力。

周宏儒表示,文華是一個友愛的環境,其實不稱入院者「精神病患」而是「住民」,彼此互相扶持關懷,溫暖互動的人際關係就像家庭一樣的溫暖。

白雅雯主任談到,幾乎每個患者剛進來時,都會躲角落、害怕,經過半年至一年時間輔導照護後,才能敞開心、照顧自己與別人互動。之後,資深的住民就會協助新進的,如幫忙餵食、幫忙拿東西、牽手一起走路。

對於住民的生活,文華都有做記錄並進行健康評估。職能治療師、醫師團隊也會定期巡診,關注住民身心變化,一有狀況馬上處理,嚴重者會就近送醫治療。周明輝醫師說:「我們會教導住民怎麼跟自己症狀相處,對病患來說,他的醫療照護需求都是可以被照顧到的,因為文華整個系統已經建立了。」

文華並不是醫院,從事的是照護工作,院內的工作人員皆有取得專業證照(護理人員具護理師執照、照服員均有取得照顧服務員資格),透過藥物跟復健治療延緩患者退化,恢復與增進生活能力,讓他們過著健康、快樂、安全、有尊嚴的生活,是文華不變的宗旨。

專業人性關懷》
生活照顧像夏令營與豪華度假村

文華內部設有完善的健身、休閒設施,如健身房、卡拉OK、桌球室、電影院,還有戶外散步區、籃球場。文華也設有自己中央廚房,聘請合格營養師與廚師提供美味營養的三餐飲食。院方還會不定期舉辦音樂會、畫畫、泥塑活動以及院外互動參訪,志工團體或成功大學醫療社團、扶輪社扶青團也會前來唱跳帶活動,讓住民身心有舒展及人際互動的良好環境。

看著住民有序地分配使用健身設備、你唱歌我伴跳的和樂氣氛,讓人彷彿有置身夏令營或豪華度假村的錯覺。

周宏儒說:「這裡的迎賓區就像飯店LOBBY(大廳),戶外就有球場花園,有人形容這就是豪宅、五星級飯店啊!」周明輝醫師則補充道:「這裡完全是夏令營的概念。你要看他,可以隨時來。如果你的小孩子去夏令營,你會擔心嗎?」文華以全新的概念,翻轉了一般家屬過去對精神之家的刻板印象與不安。

一般人常看到家屬對精神病患的脫序行為咆哮,周明輝醫師則表示,精神病患者病情發作就是那樣,這是「症狀」的表現,家屬卻拒絕接受,不斷命令或制止反而會造成更多衝突,「一定要先接受他當下就是那樣,再慢慢治療調整。」

文華面對住民,則是人性對待,因材施教,然後循序漸進改善病症。白雅雯主任舉例道,有位住民剛來時十分抗拒,不洗澡、不吃藥、不斷謾罵,還懷疑別人偷他的錢財,經過不斷照護後改善很多。如今家人也願意接受他,偶而還會帶他外出吃飯。周宏儒笑說:「看到住民經過照顧後會微笑跟你打招呼,喊你一聲『爸爸』,就會很高興、很有成就感!」

珍惜所託》
資源整合爭補助,敬業本分溫馨付出

台灣這兩年長照2.0政策上路,預算大幅增加。但大家可能很難想像,「精神養護」因為不臥床、不坐輪椅、不是生理病狀,竟然不屬於長照2.0給付範圍。可是這些精神病患明明需要長期照護,讓很多家屬既無奈又無助。就在今年9月初,政府公布將長照2.0擴大升級,住在長照機構的被照顧者,可以由家屬申請每月約5,000元的補助,許多家屬都期待此政策能真正落實。

周宏儒表示,精神患者在社會裡可能是個不定時炸彈,很多人視為燙手山芋,不能不處理。文華向內政部或衛生福利部爭取身心障礙補助,協助無法達到社會局補助標準的家屬尋找其他社會資源,減少家庭負擔。

俗語說:「久病無孝子。」很多家屬稱許文華是在「做功德」,周宏儒謙虛誠懇地表示:「其實,照護病患是我們的工作,很正常的,沒有很偉大。我們就跟社會上每一個人一樣,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認真工作。」他認為護理人員原本就該具備應有的專業訓練與職業道德,「感謝老天爺給我們這份工作,讓我們有貢獻的地方。」

周宏儒也表示,精神病人的輔助工具不是拐杖或輪椅,而是人。因此文華把住民當家人照顧──只有疼惜、了解、期待與希望,有了對的環境與對的管理,精神患者的安全健康並非遙不可及。而家屬放下卻不放棄,患者才能重生,自己也才能掌握自己的生活,彼此懷抱希望。

「您安心託付,我們真心珍惜每個生命。」周宏儒不惜重金創辦文華,只因想堅定自己的信念,達成「醫者父母心」的理想。

原文連結:https://www.watchinese.com/article/2019/2468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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